金顺来是老实人,用腿尖儿轻轻踢踢了田杏花一下,意思是注意点儿,别太过分。

        “拿开你的驴蹄子!”田杏花忌惮特木尔,绝对不会惯着金顺来,她大喊。

        金顺来无奈地以手擦脸,特木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酒这东西,都说是挺好,酒是粮**,越喝越年轻。可是那得有个度,我就没把握好,一不小心整高了。”特木尔笑着自我解嘲,说,“酒这玩意儿,看着稀的溜儿的,装在瓶子里稳当,喝进肚子里它就逛荡。要是喝多了,脑袋瓜子里头来发热呢。所以,那天我才讲了你们‘偷粪’的事儿,对不起——”

        田杏花把茶杯往桌上一蹾,水都溅到桌面上了。脸绷绷着,想说话又咽了下来。

        金顺来把头低下了。

        特木尔:你们生气,那是应该的。搁谁身上,谁都得生气……

        “你说,我们能不生气吗?现在我家金宝那是娶上媳妇了,要是没找到媳妇儿,谁家还会把姑娘给我们?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儿啊?”

        “咱金宝不是已经娶了吗?说那些有啥用。”金顺来劝说田杏花。

        “窝囊废!还学会胳膊肘儿往外拐了?歇着你的得了,没人当哑巴把你卖喽!”田杏花在气头儿上,训斥金顺来那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又“指桑骂槐”地说,“娶了媳妇就万事大吉啦?他还有孩子呢?你让咱孙女梅花怎么出门儿?挺大个姑娘了,臊不臊得慌?将来找不找婆家了?”

        特木尔:这个——说得有些远了。我已经承认错误了。还有啊,当初可不是就光我自己知道这事儿,好多人都知道。就算我管住了嘴,别人也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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