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很想骂娘。
母亲哪天下厨不好,偏偏是今天;送给卫茗也就罢了,却还就这样不巧让秦遮瞧见了;让那混蛋看见了也罢,怎么就这么流年不利,又还遇上了谢望切呢?
我揉着太阳穴,头痛地想起了谢望切早上远远递过来的话。
那几个字不是别的。
正是我许诺了他的松子百合酥等各色点心。
“妹妹起来了?”谢望切放下手里的茶杯,身后是一树灿烂的杏花微雨。他唇角笑意浅浅,却似乎天光都因而明亮几分,“刚刚在母亲那儿瞧见了今天新出的点心,我闻着香甜,就不请自来了。”
这会刚巧卫蕊和燕微也跟了上来,燕微朝我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意思大约可以解读为“不是说要去钓鱼,怎的来了这些人要吃点心”;
而卫姑娘却红着脸看了看左边的谢望切,又瞧了瞧右边的秦遮,最后仿佛被几年前的燕微附体了似的,声音都细若蚊蝇得温润起来,竟然还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角:“这么一说,我也许久没有尝过你母亲的手艺了。”
你少扯谎!明明几日前去琳琅阁的时候我还给你带了继母做的核桃酥,你别在这时候瞎心动行不行!
我瞪她一眼,又顾忌着怎么也不好在这时候拆穿她,便只好努力但又控制不住苦涩地笑:“好好好,大家走的时候我每人给你们装一匣子带走,保证人人有份,绝对平均,成不成?”
这会谢望切就站在我的左手边,我便顺手把方才珍珠翡翠命小丫头们搬来的一只绣墩往他那边踢了踢,非常诚恳地邀请他:“殿下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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