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却是也不坐,就跟棵木头桩子似的动也不动——好吧,我承认,就算谢望切是木头桩子那也得是棵漂亮的梨花木桩子。于是就迎着水榭里的荷风粲然一笑:“殿下怎么还站着呢?可是腰疼腿痛膝盖扭了?”

        他却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额头上戳了一戳,叹口气道:“喊哥哥。”

        我这厢尚且没反应过来,心中还在琢磨燕微怕生,秦遮是外男,卫蕊还同时心悦着在场的两位著名美男子,所以今天这个座次到底得是个什么大罗金仙也难以拯救的排法。笨蛋的一颗心难以二用,便顺口接道:“啊?喊谁哥哥。”

        于是就看见谢望切难得地神色一僵,舌尖危险地抵住了腮侧:“喊我。”

        ……总感觉我可亲可爱的兄长最近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大约是很想找个远离尘世的地方死一死的,但架不住我脸皮厚啊,羞窘了一瞬间便又沉住气。假装无辜又乖巧地抬起头,给谢望切递凳子的时候还学着安宁公主的样子眨了眨眼,心说我错了还不行么,这不是一夕诈尸重来,理智上已经接受你了,但情感和肢体上还不太习惯嘛。

        谢望切盯着我看了多久,我就讨好地笑了多久。正在暗忖他再不说话我的腿便要站酸了,我们仁慈又貌美的七殿下总算表情好了一点,就像冒着毛绒绒金边的太阳从乌云里探出脑袋,伸手摸了摸我的包子头示意此事翻篇。

        风停了雨晴了我又觉得我行了,于是笑嘻嘻和他做了个揖便又跑去招呼其他人:“……哈哈哈,来的都是客,大家都坐,都坐。燕微!这边!你来挨着我!”

        没成想这次我新鲜出炉的哥哥谢望切没了话说,一直在边上看戏的秦遮却是又不晓得又中了哪门子的邪。他眼眸漆黑,明明勾着唇在笑,却显得格外矜贵桀骜:“来的都是客。可是姐姐,你我不是都要定亲了么?我也算客?”

        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眉心动了一下,然后才复又绷紧了脸,不动声色地微笑道:“我把你打出去,你就不算客了,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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