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想轻易称了他的心,于是也故意摆出个温柔小意的姿态来,笑得比他还要荡漾十分地伸手替他揩了揩嘴角的糕饼屑,以求达到趁其不备再次出手的效果。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秦小狗长年跟着秦叔叔在边境跑马弯弓的反应之敏捷。
我每伸手要拿起一块他便必定比我更快那么一些。宽袍大袖裹挟着风声呼呼作响,最近的距离也不过是我的指腹碰到了点心上头缀着的椰蓉,再然后擦过他掌心,随即一触即分。
我被气得要死,只感觉下一秒就要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下呜呼哀哉,然而秦遮这狗东西倒是笑得唇角抽搐,宛若随时随地就要给大家表演一套现场中风。
人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不过脑子的事情的。这就好像倚红馆的姑娘们,再美再聪颖再心知肚明自己同恩客们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喝点小酒弹个琵琶,就也忍不住伤春悲秋一番什么命运多舛不见良人。
于是再下一次,我大约是怨气爆棚超常发挥,抓起那块芙蓉饼就恶狠狠地塞进了秦遮嘴里。
让你吃!吃个尽兴!
余光里倒是看见谢望切被我的手段之凶残吓了一跳。但君子报仇绝不能晚,我顾不上宽慰他,便又伸手捏住了秦遮的嘴。看着他唯恐把糕饼屑喷出来、只能呜呜呜呜却说不出话的模样,瞬间感觉精神百倍吃嘛嘛香,正心满意足地重新落座打算再去摸一块桂花糕,结果这家伙却是铁了心地要和我作对——
被按着还能出手,你怎么就这么棒棒啊!
我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半个身子都被我压住,只好手臂在半空中一个回弯儿,好巧不巧,好死不死,正把桂花糕递到了旁边正满面愁容观摩我们日常打架斗殴的谢望切唇边。
对,谢望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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