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闻中从来不在外头饮食,自小用饭便只著银筷,我送食盒给他还是托了李满意的关系,听说好像还有洁癖的谢望切。

        一时之间,谢望切怔住了,我也怔住了。就连秦遮也傻乎乎地凝望着自己的手,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断去一臂比较干脆痛快。

        我难得神色呆滞,缓慢转回去,与被捂着嘴、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眼睛的秦小狗相顾无言对视半晌。七殿下则是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好一会,像是在咬自己的舌头证明此时此景并非他在做梦。

        正打算努力分辩几句,却不想他倒是被什么东西俯身了一样,忽然抬头望向我同秦遮,似乎是轻轻笑了。

        ……笑得我炸起一后背的白毛汗。

        那一瞬间他凤眼里似乎情绪晦涩百转千回,最后却尽数化作泉水消融叮咚作响,让人恍若步入春日林涧中,草丛深处有小鹿怯生生地抬头,在桃花夭夭里用稚嫩鹿角来试探着蹭你的掌心。

        我愣了愣,然后却见那雏鹿便低下头微微张口,竟是叼住了那片本就碎得不成样子,又被我二人反复蹂.躏过的乳糕。

        “好了,都不要闹了。阿遮既已喂了我,那你们俩便各喂一块,化干戈为玉帛填填肚子便罢了。不然再糟蹋粮食就都罚去抄书。”他敲敲桌面。

        仗着胆子大,便悄咪.咪抬眼瞟过去。发现谢望切眉目盈盈不但不像发怒,这会脸颊上更是微微有了些血色,长睫翻飞时仔细看竟还是带着笑的。

        我不死心,仍然忿忿瞪着秦遮,心说我又什么都没做错,明明是他惹事好不好。便问:“要抄什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谢望切无比温柔地道,嘴角甚至都露出来了对漂亮的小梨涡。他顺手拍拍我的脑袋,见我不以为意便又慈眉善目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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