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呢……”他胡乱的在姜竹身上摸索,急得满脸通红,连语速都快了几倍,“到底伤在哪里了,你告诉我呀…”

        姜竹在一瞬间意识到了沈齐安的异样。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他的问题却又想起联邦媒体对那次战争的报道,唯恐“尸骨无存”“以身挡舰”这样的字眼太过残忍,只好制住那人的动作,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缓声道:“齐安,你看着我,我不是江河。”

        沈齐安的动作顿了顿,与姜竹对视十几秒又突的把他推开,失神的盯着他脸,眼泪愈发止不住:“你是,你明明就是。明明一模一样,明明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为什么要走…”

        “你不知道我被迫跟那些复制品结合时有多难受,你不知道我死过去多少次才咬着牙活下来……”姜竹试着伸手把崩溃的人搂紧怀里却被他摇着头抗拒,“你都不知道,你只在乎麦斯,只在乎这身军服,连死都不肯给我痛快。”

        其实无理取闹的人是他。

        储藏着近三分之二能源的麦斯星是支撑着联邦作战的命脉,一旦麦斯失守,千万军舰飞行器都将成为无用的废铁。他和他穿着一样的军装,从联邦第一军校毕业,也曾和他一起并肩穿梭星海,跳跃空间,他太懂这身军服上担着的不得不,不能不。

        从前身在第二星际部队时,尚有使命二字压在心头,儿女私情全被死死抑住,连带着麦斯之战后连结断裂的创痛也被他咬牙掩饰住,现如今远离了战场和责任,那份刻骨铭心的失去好似彻底融进了在沈公馆的每分每秒。

        那颗曾经因为江河而跳动的心,在几番挣扎的死而复生后,终于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江河,我真的好难受,真的好疼。我一点都不厉害,我活下来是因为你说你会回来。”沈齐安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厉害,只有脸颊上胡乱擦到的血迹还算是鲜红,分明是瞪着通红的眼睛发怒却因为狼狈显得格外无助。他声音都有些哑了,还是揪着姜竹的领口,带着哭腔委屈地控诉道,“可你骗我。”

        姜竹动作僵硬的把突然情绪爆发的人抱在怀中,直到门被人推开才从无名悲伤和震惊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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