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个公主府,他只在那方小小的书房里有些生动的笑,这怎么让未芽不好奇?
偶尔故意路过时,她能看见书房门开着一条小缝,正对书桌。驸马大多时候是在里头赏画,或者伏案作画。
匆匆一瞥,她想一如既往地忽略一些自己的心境,不愿想太深,也不敢想太深。
冬雪过后,佑宿卿便不再常出现在府内了,总是借着各种各样的由头进宫去。未芽陡然想到那个快要嫁进皇宫给自己兄长当侧妃的漂亮阿姊,听从宫内回来的人说,近日她都在宫中伴德皇后礼佛。
怀疑的种子撒在了心里,很容易便能生根发芽了。直到这份猜忌长成了参天大树,未芽终于做了一件她从此后悔莫及的事。
——她进了那间书房。
那天佑宿卿说他有要事,须得进宫一趟,未芽被那株长成参天大树的猜忌驱使,推开了那间书房的门。
那其实就是间普通的书房,修建公主府时,是驸马说他需要书房,她这才命人建起来的。那间她下令修的书房,如今满满当当都是另一个女子的画像,挂在目所能及的每一个地方。
她再也不能忽视那份心头的刺痛,画上的女子她太熟悉了。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阿姊,是牵着她手摘花的阿姊,也是假山后的阿姊,是在宫中陪皇后礼佛的阿姊。她的一颦一笑都极生动,像是在这间书房里活了过来,只陪着她的驸马。
这是大不敬的罪名,可饶是她气得手脚冰凉,也只吩咐了身侧的内侍,将画偷偷取下来烧掉,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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