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部分都已经垂头一动不动,任蛇虫在身上蠕动。身上的衣服血红一片,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青紫紫有的甚至发黑,边上还有人正提着木桶,收敛着他们身上的蛇虫。

        血液大量流失,他的意识随之模糊,眼皮也逐渐沉重,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束缚感忽然消失,浑身冰冷的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片刻后,耳边充斥着那人的心跳声和铁器的碰撞声。

        他努力睁开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入目便是一把长刀向他刺来,“噗嗤”的入肉的声响起,那把长刀被一条肌肉虬结的手臂阻挡。他想抬头去看护住他的人是谁,但仅是睁眼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最后他也只是挣扎着醒了过来,这梦太过真实,沈清怕的发抖。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颈侧,忽然想起前几天魏长风的所作所为:都怪魏长风,要不是他也不会做这噩梦!

        沈清气得在心里骂了他半晌,才终于起床去穿衣。

        待穿好后沈清又犯了难,他握着那只白玉簪,对着镜子在自己头上比划半天,也不知该怎么挽。沈清犹豫再三,还是将玉簪收好,随便找了根带子把头发系上,草草用房中木桶里的水洗了把脸便下楼了。

        他刚一下楼,就嗅到了空气中那缕属于饭菜的香味。萧芸正坐在桌前撑着头翻看一本书,她闻声抬起头,见沈清下来了,便把面前的碗盘往前一推,示意他吃饭。沈清道谢,坐下吃饭。他夹了两口菜,觉得味道还不错。

        沈清吃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萧芸没有动筷,他抬头便见萧芸不知何时已不再看书,她就那么撑着脸侧,歪头静静看他吃饭。

        他问萧芸:“你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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