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以来京畿一带少雨,往年的雨汛没有一点动静。

        渭水的水位b往年同期低了将近三成,两岸的农田里麦苗刚冒头就蔫了。

        户部的折子没有断过,从地方上递上来的一道b一道急——“旱象初显”、“禾苗枯h”、“民有菜sE”。

        已经有三个州县上了请赈的折子,措辞一句b一句重。

        傅晋深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面前摊着六道折子,从户部的库存账目到工部的水利图册,旁边搁着一卷兵部旧档——往年调拨军粮的路线、储备仓廪的位置、漕运的码头的运力,一桩一件标在纸面上,朱笔批了又涂,涂了又批。

        天亮的时候墨影端了热茶进来,看见案角的茶盏没有动过,水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传令户部,京仓的存粮账面数字核一遍,虚报的部分三天之内给我补齐。调兵部的旧档来,把往年春赈的拨粮路径重新走一遍,务必要b往年快十天。”

        傅晋深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僵了一瞬,他扶着案沿稳了一下才迈开步子,“另外,知会工部,渭水沿岸的旧渠能用的先用起来,不能用的让他们就地画图,三日之内给我一个方案。”

        墨影应声退了出去。

        傅晋深站在窗边推开窗,晨光落在他眉骨上,在眼窝里投下一道深邃的Y影。

        他穿着一夜未换的玄sE常服,袍摆的褶皱里还夹着昨夜翻卷宗时落下的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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