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去上了大朝会。
朝堂上递折子的人b他预想中多了一倍,有真忧心旱情的,也有借旱情在账面上做手脚的。
他把后一种人一个不漏地剔了出来,批注落在折子边角上,落笔重了些,纸面被朱笔的力道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散朝之后他独自走在g0ng廊下,墨影跟在三步之外。
“长平郡主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仍称病不出。”
墨影低声答,“别苑的采买照常,未见异动。”
傅晋深没有接话。
&廊外的日光白惨惨的,照在汉白玉的栏杆上泛着一层g涩的亮。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g0ng墙外灰蒙蒙的天际线——天光苍白而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云层底下迟迟落不下来。
旱象不是一州一县的灾,是整个京畿的脉搏都慢了半拍,而朝中盯着他出错的人不止一个。
他点过名的那些旧吏倒了台,可倒台的人身后还有别的人,有的藏得深,有的还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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