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天我大大咧咧拎着它们抵达永昌侯府的时候,却似乎惊掉了一片郑家那些平日向来自恃清高,轻易不会同我一处玩耍的旁支小姐们的下巴。

        “江姑娘!你可小心些,切莫伤到了!”

        我正疑惑于这**朗朗乾坤,难道我是突然瞎了不成还能伤到自己?结果她们一个个都紧忙凑上来,殷勤地围住了我——手里的兰花。

        我满脸懵逼,一时只觉得有十万只乌鸦嘎嘎嘎嘎从头顶翱翔而过。然而她们却还在叽叽喳喳:

        “外头风凉,可不要吹伤了这花中君子才行。”

        “古**载,四时惟秋露最繁……若早置室中,则润浅而易槁矣。”

        “如此说来还是不要进屋了,便在庭院寻处好位置安置下来才是。”

        我站在游廊上,一边往嘴里扔糖豌豆,一边看着这群一贯恨不得餐风饮露的仙女交谈,忽然竟产生了一种“她们好像也没比我划拳喝酒时安静多少,原来大家都一样聒噪”的魔幻念头。

        不过听仙女儿们的意思,这两盆兰花倒好像是什么很难见到的、叫做“素冠荷鼎”的品种。

        虽然我观摩不出个一二三四五,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装大尾巴狼啊。于是当有人来向我打听兰花来处时便愈发面不改色心不跳,整个人淡定得宛如一匹能够把路线倒背如流的识途老马,又学着我哥的模样施施然摆手:

        “这都不算什么,养得一般,凑合着附庸风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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